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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实胜于民粹主义:德国一个州展示了为何土耳其对柏林如此重要
亨德里克·伍斯特在安卡拉的外交活动,预示着德国中右翼路线将形成一种更具持久性的模式;在此模式下,经济稳定与对海外侨民的尊重相辅相成。
务实胜于民粹主义:德国一个州展示了为何土耳其对柏林如此重要
9月28日,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总统在安卡拉总统府会见亨德里克·维斯特,双方举行了长达90分钟的会晤。(图片:AA)

“我们需要对欧盟—土耳其关税同盟进行改革,”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州长亨德里克·武斯特(Hendrik Wust)宣称。武斯特作为基督教民主联盟(CDU)地方领袖,于2026年9月28日在安卡拉发起了一次旨在重置双边关系的访问。

借纪念1961年劳工招募条约签署65周年之机,武斯特对在战后建设工业的土耳其劳工给予肯定。在安卡拉和伊斯坦布尔,武斯特在强调文化尊严的同时也兼顾经济利益,讨论重点包括出口合同、能源安全和企业人员流动。

杜塞尔多夫认识到,德国工业的更新需要与土耳其建立深入伙伴关系,而不能被意识形态摩擦所阻碍。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拥有50万土耳其籍居民,占德国土耳其侨民的三分之一,并创造了双边贸易额的20%。

在联邦外交部国务部长塞拉普·居勒尔(Serap Guler)的陪同下,武斯特推动了清洁能源协议和签证便利化安排。由此,武斯特提出了一个可信的保守派替代路线。

与联邦基督教民主联盟(CDU)党魁、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梅尔茨(Friedrich Merz)坚持反移民言论和边境军事化不同,武斯特在安卡拉的外交实践表明,保守派治国需要以商业务实、尊重侨民和与土耳其的战略伙伴关系为基础。

模仿极右翼的言论在柏林为何失败?

在柏林,弗里德里希·梅尔茨在采纳极右论述后,面临日益孤立的政治处境。

一项于9月12日由INSA进行的民调显示,仅有14%的选民认为梅尔茨是合适的领导人,而 CDU/CSU 的全国支持率降至19%。这种崩落源于地区性失利,排外口号疏远了主流选民。

9月20日,基督教民主联盟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的支持率降至4.9%。保守派在州首府什未林完全失去议席。

极右的德国另類选择党(AfD)在什未林获得38.2%的第一名成绩,社会民主党(SPD)则取得35.5%的支持率。

9月21日,州级基督教民主联盟主席丹尼尔·彼得斯(Daniel Peters)在未获柏林支持后辞职,导致该党在州议会之外。

这一地区性失败证明,照搬排外话语完全失败了。寻求激进反移民政策的选民宁可选择激进原作,也不接受保守派模仿版本。

极端势力利用了总理府的弱点。在联邦议会,AfD 对梅尔茨提出了刑事控告,缘由是他将该党的“再移民”议程斥为“族群清洗”。

尽管固定的申根边控在欧洲范围内引发摩擦,但保守派的让步却强化了极右论调,而非遏制民粹主义势头。

保守派治国需要伙伴,而非替罪羊。

对于德国350万土耳其侨民而言,针对移民的政治言论使少数群体更易遭受歧视与排斥。

在伊斯坦布尔,杜塞尔多夫于9月30日与土耳其合作伙伴敲定了一条清洁能源走廊。

德国能源大公司 Uniper Global Energy SE 与 Biotrend Enerji 签署协议,开发生物甲烷出口,将废物发电设施升级为每年可提供14亿千瓦时(1.4太瓦时)的清洁气体,以替代为鲁尔重工业丧失的俄罗斯管道气量。

德土经济联系仍然不可或缺。双边贸易额每年超过500亿欧元,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贡献约20%的份额。

该州还拥有1300多家土耳其人拥有的企业,使土耳其成为德国制造业在去风险(nearshoring)过程中重要的近岸伙伴。

领事签证延误长期以来一直惩罚着土耳其商业高管。

繁重的申根签证预约积压使企业负责人无法参加在德国举办的工业博览会,把领事延误变成了欧洲工业的自我伤害。

为打通经贸通道,武斯特与塞拉普·居勒尔在9月30日于伊斯坦布尔宣布了“商务快速通道”签证机制。

该机制在扩展2025年8月服务了400家公司的试点项目基础上,加快为土耳其对外经济关系委员会(DEIK)成员办理签证。

双方还达成了八项商业协议。

除了商业协议外,武斯特认识到,持久的伙伴关系还需要尊重并纪念共同的65年历史。

9月29日,在伊斯坦布尔塔拉比亚(Tarabya),武斯特向前德国国家队队长伊尔凯·京多安(Ilkay Gundogan)颁发了Mevlude Genc勋章。

被尊敬的土耳其-德国和平活动家Mevlude Genc的遗产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仍然具有重要意义。

1993年,在该州的工业城市索林根,新纳粹纵火者杀害了五名土耳其妇女和女孩,Genc呼吁和解的声音成为设立该州奖项的灵感来源。

颁发这一荣誉既表彰了京多安在跨文化理解方面的贡献,也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德国保守派超越其历史上对国家作为移民社会这一事实的否认。

在这一侨民桥梁的基础上,正在现代化的1995年欧盟—土耳其关税同盟代表了更广泛的经济利益。

这项已有三十年历史的协定涵盖工业品,但不包括服务业、公共采购和绿色技术。

武斯特称改革已迫在眉睫,并重申土耳其经济是欧洲价值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务实的外交能带来真正成果

然而,推进次国家层级外交以打破联邦僵局招致了国内的强烈批评。

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社会民主党(SPD)秘书长弗雷德里克·科尔德斯(Frederick Cordes)指责武斯特推行一项由个人总理野心驱动的擅自主导的影子外交。

与梅尔茨立场一致的联邦基督教民主联盟强硬派则认为,次国家领导人削弱了联邦的外交权威。

但次国家的商业外交在联邦领导失灵时,直接捍卫了德国的工业利益。

在与联邦外交官协调的前提下,杜塞尔多夫为德国出口商打开了商业渠道。

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于9月28日在安卡拉总统府接见了武斯特,进行了为期90分钟的会晤,这是一项有意设定未来德国政治领导人交往基调的外交动作。

在伊斯坦布尔,武斯特与反对派人物和民间社会展开接触,完成了一个平衡的三位一体外交布局。

此次访问将在安卡拉的权力接触、与多元社会的对话以及为德国工厂带来具体合同三方面结合起来。

与土耳其的商业务实和战略伙伴关系为德国工业复兴提供了可靠基础。

当边境军事化与反移民言论令柏林的保守派声望受损时,武斯特在安卡拉展示了另一条可行道路。

柏林无法在将土耳其及其侨民视为政治包袱的同时实施工业去风险;实现经济主权需要把他们视为不可或缺的战略资产。